许纪霖的几本文集

* 许纪霖的几本文集

  按照阅读的顺序:
  [1] 《中国知识分子十论》许纪霖 复旦大学出版社(2003)购于西安万邦书店。
  [2] 《另一种启蒙》许纪霖 花城出版社(1999) [I267 527]
  [3] 《新世纪的思想地图》许纪霖 天津人民出版社(2002) [C539 5]
  [4] 《寻求意义:现代化变迁与文化批判》许纪霖 上海三联书店(1997) [K203 24]

  
  许纪霖首先是研究中国民主党的历史的(政治学的专业出生),但在研究的过程中发现中国的民主党历史其实就是一部中国自由知识分子的历史。由此而自然地转向对于中国知识分子的研究。现今,知识分子这个名字已经用得太多,以致于消解了原来的含义,于是谈论到这些问题首先便需要解释文章中名词的语境。而往往使用的是西方研究者的一些现有的理论,从词源、词义出发,而不再是现实中的“约定俗成”语义。其实我更喜欢的一种论述方式,应该是从西方和古代两种来源分析中国现代的知识分子,因此余英时的《士与中国文化》就题目就已经够吸引人的了。许纪霖也谈论到中国古代知识分子们的问题,例如发现他们缺少的是一种独立性。许纪霖认为这是他研究中的一个发现,但这样的事实是早已经知晓的,研究传统哲学的人一定会发现这样的一个问题,例如传统中的“士”与“仕”的关系。读《中国知识分子十论》感觉到的是一种新奇,一种很关心的话题的讨论就这样地放在我的面前,于是想到的是继续再读,所以会有这样的一个系列的阅读。因此也发现了一些以前零散阅读过程中多无法发现的问题。
  一)从记忆的原理来看,遗忘曲线可以使自己的阅读从熟悉转变成陌生。而这样的一个系列的阅读则是一种强化的手段,尽管内容不都一样,但是至少可以保持这样的思路去思考一些问题。换另一个角度来说,其实也更容易发现这个思路本身的问题。而这样的系列的阅读过程,其实对于深入是很有帮助的。当然一个问题的深入,也不仅仅是依靠这几本同一个作者的文集。在专业的研究上,有一个统计的数字,现在不是记得很清楚,一个博士的专业文献的阅读量应是在100的量级上。很久以后去重读一本书,将会发现许多以前忽略,或者现在已经忘却的细节,正是所谓“常读常新”。
  
  二)许纪霖文集中的重复性问题。四本文集中就有很多文章是互相重复的,或者简单的修改、或者组合、或者就原样照搬过来。仅仅以其他文集中文章在《中国知识分子十论》中的重复情况作为参考(编号为本文前的文集列表):
  1. 《知识分子死亡了吗?》 [2]自序;[3]分篇
  2. 《公共知识分子如何可能》
  3. 《20世纪中国六代知识分子》[2]
  4. 《重建知识与人格的立足点》
  5. 《瓷器店中的猛牛》 [3]
  6. 《一代豪杰“傅大炮”》[3]
  7. 《紧张而丰富的心灵》
  8. 《从象牙塔到十字街头》
  9. 《走出阁楼以后》[2];[3]
  10. 《激情的归途》[2]; [3]
  其它三本文集之间的重复情况也是类似的。以前看周国平的文集,出到最新的一本的序言中,作者自言到文章出版的重复性问题,说许多读者买了很多不同的版本,却是类似的内容,说作者也有苦衷,好了现在重新结集再出一本好了。其实不是又是一本相似的书出版了吗?许纪霖已经转入了比较严肃的研究领域,出版的文集尚且如此,现在的书界那么多新出版的图书,那种热闹的背后也可想而知。
  
  三)几本文集的不同,雷同以外的不同,应该就是结集时的想法不同了。
  从出版的时间顺序来看,1997年出版的《寻求意义:现代化变迁与文化批判》是四本书中学术味最重的一本。这里所说的学术味,其实更偏重的是谈论的内容,而不是谈论的方式,否则更容易被理解为“吊书袋”。在这本书中作者关心的话题是现代化、思想与文化,对于具体知识分子个体的关注较少(5篇)。直到最后一个部分“当代文本的阐释与批判”才有部分报刊文章的气息。文集中的批判气息是比较重的,在以后作者谈到自己的思想脉络时,说到自己是由热情转向理性的,在这本书中也有很明显的体现,批判时的理论根底不如后来文章扎实。往往在论证过程中缺少了什么东西。对这本书的阅读,我采用的是略读,说到可读性确实不如其他三本。
  1999年出版的《另一种启蒙》在图书馆中编到了文学类(I),文集分为历史研究、当代评论、随笔小品三类。自序是后来收入《中国知识分子十论》的《知识分子死亡了吗?》,是比较基本的知识分子论述,很有启发性。在第一部分中作者关注到了一个个具体的知识分子,如果仅仅是知识分子的理论以及文化的批判,而没有个体的存在,这样将丧失立体性,文章的可读性也将缺失。幸而,整本文集中关于知识分子个体的文章占据了很大的篇幅。
  2002年出版的《新世纪的思想地图》从名字来看就是一本通俗的读物,其中的文章也是短小的,随笔和散文较多,长文也被切成了几篇。全书250左右,是四本中最小的一本。如果想了解作者的个人心路,这本书中不少的文章涉及到了这个方面。在我看来这是出版者,或者作者本身的一种手段,各个方面的文章都有,可以增加一点被关注的程度,而不仅仅是在专业的圈子里。
  最后是2003年的《中国知识分子十论》,看来看去还是我最喜欢的一本书。文章的选编是围绕主体选择,而不是拼凑。话题也是集中的,知识分子的问题原本就是我所关心的。至于排版采用的是正文加标注的方法,在葛兆光《中国思想史》中便采用了这样的方式。至于文章的内容会在后面那个部分谈论。在书的背面有作者的介绍,这里照抄:
  “许纪霖,1957年出生在上海,华东师范大学紫江特聘教授、教育部重点文科研究基地-华东师大中国现代思想文化研究所研究员、历史学系中国现代思想史专业博士生导师,兼任上海历史学会副会长、秘书长、中国史学会理事。今年来主要从事二十世纪中国思想史和知识分子问题研究。出版有《无穷的困惑》(1988)、《智者的尊严》(1992)、《中国现代化史》(主编)(1995)、《寻求意义》(1997)、《许纪霖自选集》(1998)、《另一种启蒙》(1999)等著作。”
  至于其中提到的《中国现代化史》,最近曾在苏州古旧书店看见过,第二次去就已经没有了。
  
  四)关于知识分子。现在正在读《世说新语》,书中纪录了一些传统知识分子的言行。其实他们也仅仅是知识分子中的一类,他们以消极的逃避来维持自己的人格独立,与中国传统中的占统治地位的儒家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但是知识分子这个名词在现代则又有其他的意义,例如被滥用的知识分子定义,这与政治活动也是有很大关系的,比如被人为地定义。
  而在事实上,知识分子反而是缺乏的。向边缘转变、向专业转变,最终导致的是真正意味上的缺少,而不是泛滥。边缘化是个无法避免的过程,与现代社会的发展状况相关;而专业化则是因为分工的细密,而没有坚实专业知识的知识分子是没有足够话语权的。但另一个反面就是足够专业的知识分子容易在其他方面表现出无知,如果他们真正拥有话语权,则并不是一件好事。造成这种表面上知识分子群体话语的热闹,而实际冷清的原因在于,大部分知识分子专业化以及一部分“知识分子”的媒体化,后者其实已经丧失了知识分子的基本要素,所说的话语其实已经成为意识形态的一种附庸。许纪霖认为公共知识分子的建立需要从专业知识分子出发,从专业走向公共领域,其实这种过程的困难是可以想见的,并且要求知识分子时刻保持一种清醒。这个方面的论述,在作者的文章中是得到清晰的表述的,应该也是作者长时间研究过程中积累的缘故。
  
  四本书的阅读最初的目的是想深入了解知识分子的研究,但实际的收获是上面零碎的片断。其实关于一个问题,还应该了解的是其他视角中这个问题的表述,似乎又有了一个阅读的主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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