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工作的动力?

饶毅博客上的一篇文章,介绍今年的诺贝尔奖获得者日裔美国科学家下村修(Osamu Shimomura,下村脩)。摘录如下:

下村修1928年生于京都,长于长崎。1945年他16岁时,原子弹在他故乡爆炸,他曾失明数周。1951年,他毕业于长崎医科大学药学专门部,1960
年获名古屋大学有机化学博士。1960年他到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约翰森实验室做博士后,63年至65年回日本名古屋大学任副教授,65年回普林斯顿继续在约翰森实验室,直到1980年。估计是约翰森退休后下村修不能待在普林斯顿了,所以1980至2001年他到麻省Woods
Hole海洋生物学研究所工作、并有波士顿大学兼职教授之软差。

下村修1961年33岁做出重要发现(1962年发表),到1974年46岁时,全部关键实验完成。但到80岁的今年,他几乎是默默无闻。他多年没有实验
室,在约翰森实验室做了近20年博士后,不是为了功。他也没有当选美国科学院院士,不是为了名。GFP后来带来了相当的收益,但下村修没得,也不是为了利。

下村修加入生物发光研究是1955年在日本做研究生时,导师让他到另外一个实验室去开阔眼界,而那个实验室的导师介绍他做荧光素。1959年导师逝于癌
症,1960年他到约翰森实验室。约翰森给他看水母发光,要他做,可是第一次演示根本没有发光。但下村修被约翰森感染了,决定做这个课题。1961年约翰森开了七天的车、每天12小时,带下村修横跨美国到西海岸华盛顿州的"星期五港"(Friday
Harbor)实验室,那里当时盛产水母,有很多原料,他们在1961年夏做出主要发现。

下村修开始做研究时不知其重要性,只是对生物发光好奇。发光的生物学意义,至今尚不清楚;而发光蛋白应用的重要性,下村修不仅当时不知道,而且以后相当时
间不清楚。水母素应用于检测钙,是1967年由Ridgway和Ashley提出。最初下村修和约翰森只为提取水母素,而GFP是副产物。现在,这个副产
物的用途比原来的正产物还大。GFP作为示踪蛋白是普瑞舍极力鼓吹。广泛应用在1994年以后。从1974年获得GFP到1994年,下村修并未大力推动
GFP的应用。

下村修乐于做这项工作,只需很基本的条件。2001年退休后,他继续做研究,把家里的地下室作为"光蛋白实验室",今年80岁的他,还用家庭地址发表文章。

PS: 后面还有饶毅的一点分析,但仅仅看到上面下村修的科研经历,实际上已经足够说明不少的问题了。在很多人眼中,倘使没有这个诺贝尔奖,下村修的简历实际上算是一个"失败者"(20年博士后,最后也没有一官半职)。但他做研究的根本动力是"好奇",作为一个科学家,这个已经能够给自己带来足够的幸福感了。开始关注的是那个共同获奖的美籍华人钱永健,但下村修反倒更有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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